成熟点 装一张合群的脸--想念曾经的王杰
2006-12-29 12:04
作者:azaz
王杰来了。
这是一个美妙的夜晚，一切色彩、声音及芳香都渗透在空气之中，王杰走进了央视《艺术人生》节目。“那里是我熟悉的路，依然会有人等待吗？遗忘的少年时光，偶然相逢的喜悦。”——我坐在电视机前，隆重得不留余地，任某种熟悉而久已遗忘的记忆在心中徐徐苏醒。
十几年前的王杰，英气逼人，盛容着悲情和落寞。郁郁寡欢的他，就像一个闯入了音乐舞台的流浪汉，目光直射你的双眼，显示出流浪者的勇气。他脸上总出现奇特的漠视神情，对世俗的一切固执地加以漠视。这种表情似乎从没改变过。
那时，他凄苦委婉地这样唱：“原谅我这一刻感到疲倦，没话没语冷漠挂嘴脸……”大街小巷都是他的歌声，他沧桑孤独的歌声以秋风扫落叶的姿态，拥抱了多少人的伤与痛、怨与哀。
这样过了差不多十年。然后，很少有他的消息。记住或者忘记，是两个极端，只可惜忘记的概率远远大于记住。当然，偶尔在类似《同一首歌》这样的节目里也会见到他，忧伤还是那么一览无余，奉上一首大家可以合唱的老歌，一笑退场，有着赞美诗一般的灿烂。
而这时，曾无限羡慕他事业爱情双丰收的我们才听说，上帝不是幸福的免费赞助商，指定了目标但要求人们为此付出代价。于是各式各样的消息不断传来，说他颓废到去酒吧独饮疑患抑郁症，说他不舍豪赌左手挣钱右手花掉，说他被唱片公司放弃。至此，那些不能爱的女子已告别眼前，那些不能弃的理想只印在脚边。在弹性的人生面前，豁达的心态，也许是比放飞一只麻雀和栽几棵树更不容易做到的事情。
但在电视里，王杰显然并没有传说中的那样让人失望。他曾经的颓废早变成了动人心魄的沧桑。他胖了，棱角没了，声音里有一种骤然而至的迷人的安谧。他身上那种男性命运所共有的沉重感，相信在场的人都能感觉到。
节目期间，开朗地大笑成为他的常态。偶尔，也会有一丝丝微笑，像一道狡猾的小小火焰，不由自主地撩过他的脸。他比想像中要明朗得多，且不失风趣。原来他是这样子？原来他是如此参透如此幽默？尽管一切表情可以模拟，一切感觉都可以设计，我宁愿相信，这个42岁的男人正展现着自己绝对本原的状态。可是我怎么就感觉他脸上有些温暖，心里却很凄凉呢？他的话里，分明带出了凛冽的寒气。
想起前些日子，他对八卦记者说，他自己不浪漫，不喜欢说话，还老记不住人家的生日，不适合恋爱，而且信佛，像半个和尚，很想出家。如果你知道他也口吐狂言“没有一个女孩能符合我的标准”，便知这不过是一个无奈的托辞。当然也不乏女孩子献媚求爱，却反而使他变得益发孤独凄凉。要知，他唱过：可以笑，不会哭，可以找到知己，就不用孤独。要知，他刚说过，他最喜欢《不孤单》里的一句词：“没发现我一直躲在空心里面，成熟点，装一张合群的脸。”
一个人，情力逼近了最后的极限，他就很难再爱，会觉得跟每个人说话都欠缺味道。用光所有气力都不免要跌倒，表明他已难抗岁月——绿叶只能选择枯萎，除非他是塑料叶。
当这个世界爱的盛夏一晃而过冬天很快来临，当口水歌像百事可乐一样廉价和畅销，闪耀着诱人的光芒时，王杰那些深情而华丽的歌唱就愈加让人怀念，这怀念远远近近，来自我们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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